華州大明孫堡:千年歷史永流傳

華州區大明鎮孫堡村,是一個歷史悠久的村落。據村里年長的老人介紹:孫堡村所轄的王崖村、王堡村、劉崖村、張堡村,因轄內寺廟遍布而沉淀出了悠久的歷史文化。

最早的傳說在三國時期。傳說姜維繼承諸葛亮的遺志揮師北伐,卻屢屢兵敗。有一次,姜維又一次成了孤家寡人,將士們都被打散了,他一個人騎著馬走在現在大明鎮孫堡村附近的鐵籠山上,姜維一人一馬在竹林里疲憊不堪,路上問了行人,方得知這山叫做鐵籠山,他猛然想起諸葛亮曾經給他的一個斷言:鐵籠山上爾有難,借水澆花能生還。他趕緊棄馬前行,在竹林里穿行。終于看到了前面的一座寺院,正要敲門進去,卻發現追兵已經很近了。姜維當時身無長物,唯一一把弓是諸葛亮留給他的,不到萬不得已,不能拿出來用,而關鍵的是,這把弓卻沒有箭,根本不能作為武器。正猶豫間,追兵射來一箭,因為竹林的阻擋,這一箭正好射中姜維身邊的竹子,姜維見狀趕緊把箭拔下來,開弓射箭,將追兵殺死,然后立即轉身進了寺廟。進去一看,一個老和尚正在大殿前澆花,姜維才明白諸葛亮留下的那句話的意思。

當然這些傳說是后人演繹的,而《三國演義》上確實有姜維兵敗鐵籠山的故事。司馬昭到鐵籠山后,山上缺水,只有一條路可通。姜維便派重兵把守,要將司馬昭困死山上。司馬昭被困在山上,斷了水路,山上只有一泉,卻有六千名兵將,水不夠用,死者不計其數,盡棄在斗底峪峽谷。司馬昭仰天長嘆:“吾死于此也”,幸得王韜一計,上山拜泉,司馬昭只好拜泉,求上天賜魏軍水喝。拜畢,泉水大量流出,人馬才沒有渴死,救了性命。

郭淮得知司馬昭被困在鐵籠山,便派人假降羌王,里應外合打敗了羌兵。郭淮帶羌王迷當去救司馬昭。羌王到蜀營見姜維?;烊肭急械奈罕藱C作亂,姜維慌忙逃走,連槍箭也來不及拿,身上只有一張弓。郭淮搭箭射去,姜維順手接了箭回身一射,便將郭淮射下了馬,郭淮回營后就死了。姜維敗回漢中。司馬昭也回了魏都。

這個傳說中的鐵籠山,據傳說就在大明鎮孫堡村,而這個寺廟,也確實存在,與傳說中不同的是,這是一座尼姑庵,名字叫泰通庵,當地人也稱“抬頭庵”。

老人們說:先有泰通庵,后有魚進川。傳說鐵籠山下缺水,村里人拜龍王很長時間了,很是虔誠。后來有一天,村里人做了一個相同的夢,夢見一條大烏龜從龍王溝游進川,村里人就追著大烏龜,第二天就有了泉水涌出,解決了村民們的吃水問題。

而這個泰通庵更有來頭。據傳說,泰通庵是元朝末年建立的,元朝末年,全國各地災難頻仍,朱元璋跟著全家人逃難,在過了黃河之后,就走到了陜西地界,朱元璋與姐姐一家失散,其姐便在華州當地泰通庵出家為尼。后來朱元璋建立了大明朝,在南京做了皇帝,就想找到皇姊,姐弟團聚。朱元璋派人多方打聽,最終得知皇姊在華州泰通庵出家,于是打著來華山進香的名義,從南京不遠萬里來到華州尋找皇姊。朱元璋到了華州,卻遭遇了山洪爆發,屬下們搭起人橋,朱元璋才得以順利渡過洪水??墒堑搅私咏┩ㄢ值牡胤降臅r候,一路上朱元璋的衣服被路兩側的樹枝和雜草掛得破破爛爛。朱元璋見此情景,大哭道:“難道上天不想讓我與我姊見面嗎?”經過千難萬險,朱元璋見到皇姊的時候,已經衣衫襤褸,而且全身都是泥土,與逃難的時候差不多了?;舒⒁谎劬驼J出了弟弟,朱元璋這才明白,這一路上的劫難,都是為了恢復他原來的模樣,以便姐弟相認。

朱元璋與姐姐相認之后,就勸姐姐回到南京皇宮,可是皇姊已經看破紅塵,又念朱元璋連年征戰,殺戮太甚,執意留在這里為弟弟祈福,也為亡魂超度,借此消除家族的罪孽。朱元璋見皇姊態度堅決,也不好勉強,就只好同意她繼續留在這里出家,把泰通庵改成了皇家寺院,并下令免除周邊村民的錢糧賦稅。

而上清觀舊址附近也還有一個皇姑墓遺址,里面埋葬著老皇姑。當時這座古墓旁邊,還有石碑碑文記載了這個皇姑墓主人的身份,村里的一個八十多歲的老人回憶,他小時候還曾見過那塊石碑。解放后破四舊,就被當作四舊被村民們搬下來了,放在河道里當作洗衣服的石條,后來大煉鋼鐵的時候,因為是青石材質的,被砸碎燒了石灰。

泰通庵后來被人們傳成了“抬頭庵”,而這個被念轉音的“抬頭庵”還有另一個美麗的傳說:在華州東邊的一個堡子里有一個大財主,仗著財大氣粗,娶了個小丫頭做童養媳,這小丫頭真是能干,無論是家里的活還是地里的活兒,盡管年紀小身量輕,都是一把好手,特別是在地里干活,比成年男子還能干??墒亲鏊雷龌畹貌坏揭粋€好,還經常被虐待毒打,有一次,這丫頭給婆婆鋪床,幾根頭發沒打掃干凈,這惡婆婆就心生怨恨,說這幾根頭發把她硌得一晚上沒睡好,就指撥財主兒子毆打小丫頭。打完之后把她關在了小柴房。這次打得太狠了,小丫頭實在受不了,就趁人不備,半夜偷跑了出來??墒切⊙绢^纏了腳,小腳跑不快,但是求生的欲望很強烈,她知道要是逃不出魔掌,必然慘遭毒手,于是翻塬爬坡跑了幾十里路,這就來到一條河邊,她又累又渴,就用手掬水喝,覺得這水清涼可口,不僅解渴還能解餓,更能解乏。喝完水一抬頭,她看見河邊有個慈眉善目、須發盡白的老神仙。原來,老神仙知道她有難,一路保護,現在現身,就是要度她修行。老神仙就勸導她,要造福天下蒼生。丫頭一聽,原本也不知道要去哪兒,現如今就有了目標,于是老仙人就地用法術化了一座寺廟,就在這丫頭抬頭看見神仙的地方,所以就叫做抬頭庵,這丫頭就成了抬頭庵的第一任住持,她宣揚佛法,又通曉醫理,免費給當地百姓看病,信眾越來越多,寺廟的香火也越來越興盛。

而她遇到神仙的那條河,就叫作“遇仙河”。如今仍然靜靜地流淌,滋潤著沿河的百姓。

孫堡還有一個道觀叫做“上清觀”,始建于元文宗至順三年(公元1333年左右),至今已經有將近700年的歷史了。上清觀一直保存到解放后,后來作為村辦小學的校址。近幾年,在上清觀遺址上不斷出土的歷史文物,記錄了上清觀數700年的歷史滄桑。出土的一塊石碑,記錄了上清觀修建的時間以及道觀的范圍:“上清觀常在川口石硙二窠半澗下地……西至天河西坡,北至天河”,出土的石刻赑屃,馱著石碑。足以證明上清觀的歷史淵源。

現如今,孫堡村王明軍告訴筆者,孫堡村會利用現有的地上文物資源和宗教文化資源,增加關注度,要做一篇大文章。今年已經開始的上清觀廟會,在上清觀舊址成功舉辦,以后還會繼續舉辦,同時村里還要多方爭取資金,在基礎設施建設方面進行投資,方便游客和信眾參觀拜訪。

孫堡村的歷史非常悠久,當地村民稱,孫堡村歷史上的莊主是徐姓,孫姓是“客戶”——也就是外來戶。原本孫家是來徐家熬活的投靠戶,孫家善于經營,經過幾代的艱苦經營,最終家大業大,有后人當了大官,在村里蓋房置地,東西巷道都成了孫家的,有拴馬樁、石橋、石墩等有錢有勢人家才有的物件,在實力決定一切的古代,村名當然就成了孫堡了,孫姓成功逆襲,反客為主了。

孫堡村之前也叫做石佛村,因為位于皇家庵附近的緣故,成了皇家庵的施主,就有了石佛之名。當然,孫堡村還有個外號,叫做“酸堡子”,為什么呢?當地村民解釋說,之前堡子里擅長做果醋,做完醋之后的廢料就倒在了坡下面,這道坡又是進村的唯一路徑,所以一上坡就能聞到濃濃的酸味,又因為“孫”和“酸”在陜西話的發音上差不多,也就有了“酸堡子”這么個外號。

在歷史上,孫堡村有城墻和雄偉的門樓,一直以來都是塬上最高的建筑,據說站在門樓上,全縣的景致盡收眼底,甚至還能看到渭北的北山。不過后來因為成為了危樓被拆除了。村子里原先有三棵大樹,占地一畝多,僅樹枝上都能睡人,村里人經常在樹蔭下吃飯乘涼,或者聊天開會,非常愜意。不過后來這幾棵大樹都被砍伐了。而另一個皂莢樹也是很粗大,中空的樹洞里可以很寬敞地坐上三個成年人,四個小孩在里面也沒有任何問題,經常會出現孩子們在樹洞里玩耍,最后在里面睡著的事兒。皂莢樹后來因為遭遇了雷火,也毀掉了。孫堡村的四棵大樹,至此全部沒有了。

王崖村和王堡村也是川里的老住戶了,據傳說是從明朝大移民時候,從山西洪洞大槐樹遷來的,更古老的來源就不得而知了。而這里也成為王姓在關中東府的一個重要分支地,孫堡村村村委會主任王明軍說:“曾經有潼關的同宗還來村里尋根,據說當年有王家弟兄倆出走潼關,如今已經在當地成就了一百四十余戶的規模?!?/p>

孫堡村以王崖、王堡、溝北村、溝南村等,到處可見各類廟宇,不僅有佛教道教等大廟,也有娘娘廟、龍王廟、馬王廟等社廟和村廟。在溝南村,這個曾經叫做漲海堡村的村子,如今改成了溝南村,附近有龍泉和龍王廟等遺址,而每個遺址都有傳說在里面。

溝南村和溝北村以一眼泉水的兩個分支而分別命名,據村里老人說,這個村原來是因為漲水而遷居到這里的,具體從哪兒遷來的,已經不可考,但是從村名上看,應該是來自于一個有水的地方。溝南村原本叫溝北村,因為在農業合作社時期,先成立的初級社,溝南、溝北就成了一個溝南大隊,分別成了溝南大隊的一隊和二隊。成立高級社之后,改為溝南大隊,后來幾經變遷,就從溝北變成了溝南村這個村名。

傳說村里的這溝泉水,是從黃崖流下來的,一泉卻有兩個眼,流出兩股水,一股朝南流,一股則朝北流,形成了溝南村和溝北村特殊的兩個村子。

村里有一座很古的佛寺,名字已經不可考,大概也是尼姑庵,因為村里的老人們還把這座寺廟的遺址稱作“庵里”。還有一座云溪宮的寺廟,因為寺院后面有一條溪流而得名,原本寺廟保存完整,有上殿、下殿和中廳,還有門房,上下殿塑著很多大神像。不過這座寺廟在解放前就衰落了,被改成了前進學校,是一個村辦小學,后來成為云溪小學的校址。

溝南村和溝北村的莊戶是李家,后來陸續遷來的有王姓、白姓和韓姓等雜姓。

孫堡村現如今包含的自然村,是大明鎮寺廟最集中的地方,不僅有佛家寺廟,還有道觀,據史料記載,孫堡村所轄地域的寺廟,在明朝年間就有超過800的僧眾,塔林占地60多畝,是陜西關中東府一帶寺廟最集中的地區之一。

作者:吉建軍,字勞伍,詩人、作家、資深媒體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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